娱乐至死

“有两种方法可以让精神枯萎,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另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占据人们眼球的成为了无穷无尽的娱乐业,仿佛一场全民加入的狂欢,愈演愈烈。以至于弹出的腾讯新闻都由世界冲突变成了某某女星和某某男星传出花边新闻,或者再补一句某峰的头条再次失守。

开始时候我往往选择看一眼标题然后打个×,再后来不看直接打个×,但突然有一天我感觉有一点不对劲,仔细一想不由得惊叹于编辑的无耻。你如果去问小编这样的新闻有什么意义,他们估计会反过来嘲讽你,当然没意义。标题党没营养,编辑比谁都清楚,但是只有这样才有点击量,小编们早已抓住了人性中最不受自我控制的部分,那就是好奇心,或者说,八卦欲。

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其中,就像当年的楼市一般,唯一不同的是更为狂热和不易于发觉,圈内圈外人共同缔造了现在的娱乐世界。人们看到的,就是曹格变成了唱着正能量励志歌曲的奶爸,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个唱着寂寞先生的忧郁王子;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娱乐化,相亲可以,约会可以,找明星假装情侣可以,家庭矛盾可以,或许再过几年现场直播民政局离婚也不是没有可能;各种人造话题层出不穷,上头条周一见某某某滚出娱乐圈,却不知现在已经处处皆是娱乐圈;人民日报也来凑个热闹,用一些网络词汇“拉近”和人民的距离,那种感觉就像七八十的爷爷字正腔圆的说“酷毙了”一样的感觉;在电视网络的帮助下一群又一群的追星大军揭竿而起,在自己心中英雄的带领下冲向网络骂战的战场,估计古代任何一个君主都将羡慕现代明星超乎寻常的号召力。赫胥黎描述的美丽新世界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每个人都自愿放弃思考的权利,只剩下无尽的狂欢。

奥威尔在他的《1984》里描绘了一个言论受到严格控制的社会,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大哥”的监视之下,报纸的唯一意义就是不断地篡改过去发行的文字以满足今日的利益,谁控制了现在谁就控制了未来,而谁控制了过去谁就控制了现在。而现在的中国既不是赫胥黎的未来,也不是奥威尔的未来,而是两者的巧妙融合,或者说“中国特色的娱乐体系”。墓葬是不可以私自挖掘的,挖出来也要交给国家,就像害怕第一天播了盗墓第二天就有人去拿个洛阳铲绑个黑驴蹄子去挖十三陵一般,武则天是不可以穿着暴露的,所以只能留个大头,就当顺便向儿时的传统动画致敬。管理者有几岁的智商和几岁的胆量,人民在他的眼里也就都变成了几岁的儿童。

除此之外,电视和网络让一切本应有逻辑的交流变得支离破碎,剩下无数的碎片化的信息充斥于人们的脑海之中,各路心理学家设计出一档又一档节目让人们欲罢不能。正如勒庞在他的《乌合之众》中写道,“用逻辑永远无法使民众信服,因为无人愿意深究,让民众信服并且为之狂热的,只有情绪充沛的断言和口号”这背后摧毁的是人们正常的认知过程,因为电视是不会留给你思考的时间的,只会用震撼人心的视觉效果或者煽动人心的语气让人们不断追随他们的思路,慢慢习惯了这种获得信息方式的人们变得难以沉下心去研究背后的逻辑,于是一本又一本的大部头著作变得无人问津,长此以往连超过一百页的书都甚少有人触及,也就解释了中国的年人均读书量变为可怜的0.7本的现实。

常听见有人说让我去看两集新闻联播感受一下和谐社会。但可怕的不是新闻联播,可怕的是所有的节目其实都是新闻联播,只不过披上了不同的羊皮,抛开繁杂的形式,贯穿其中的只有唯一的内核,至于内核是什么,你们懂得。最后想加一句,布热津斯基说的:要使全球 80%被“边缘化”的人(发展中国家和东欧前社会主义国家的人)安分守己,20%搭上全球化快车的人(指发达国家的人)可以高枕无忧,就需要采取色情、麻醉、低成本、半满足的办法解除被“边缘化”的人的精力与不满情緒。而现在的我们看来根本不用劳烦美帝的文化入侵,我们早已自己规划好了走向未来之路,公众们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失去自主思考和判断的能力。最终他们会期望媒体为他们进行思考,并深信不疑。

我们走过了一些弯路。

我们仍旧在弯路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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