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而写

有时候我也在想你们看见我写的这些东西时候的反应。

“哇塞,脑洞好大!”嗯,一向如此。

“看那个姓赵的,废话好多哦。”嗯,我也觉得。

“我的天,又被刷屏了,这是想红想疯了吧。”嗯,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说实话我也觉得我最近得了话唠,莫名其妙的就会噼里啪啦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开始写作文的时候,写的是微笑着不管老奶奶愿不愿意总之把老奶奶扶过了马路,然后回眸留下一个天真的笑容,“就叫我红领巾吧”。后来再大一点,写的是爸妈出门的叮嘱,生病的照顾,受伤时的焦急和自己犯错时悔恨的泪水,虽然在我看来这些都是称得上初中生科幻作品的扛鼎之作。再后来,写的是深秋的树林里氤氲着的是生命的气息,铯色的夕阳下满山遍野化成了红色的海洋,我也不知道写这个有啥意义,但是对于一个叙事能力为零的学生写景无疑是混过本周作文最好的方式之一。高中时候又开启议论模式,论这个论那个,就差论吃饱不饿睡醒却还是困的千古难题,于是一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高中生开始引经据典旁征博引颠倒黑白,只求能论出个玩意。

这些文章彻底让人对写东西没了兴趣,偏偏各种技法却层出不穷。“一定要描写的细腻可感”,这就好比去问长辈人生的道理老人家却淡淡的告诉你“好好做人”一样政治正确却毫无用处。我今天看见一位卖菜的孩童,他饱经风霜小手上有六个簸萁四个斗,找钱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兜里掉出三十八块六毛四,我说老师这个够细腻吧,老师说,你给我出去。“议论文例子一定要有,而且不能太怪”,于是屈原跳了又跳,司马迁阉了又阉,左丘失明一百遍,孙膑废了上千年。一帮子每天数理化连历史课都没有的娃娃非让举例子,举出来世界好比勒夏特列原理和楞次定律般中庸的运行着这种惊为天人的例子,又说你写的这是什么鬼拿回去重写,只剩下不明所以的无辜的学生痴痴的望着讲台上的老师。“一定要分成五段左右啊同学,一段开头一段结尾三段论证包你过”

纸那么大我就要再起一段你奈我何。

于是写东西的热情被各种考试碾压来碾压去,挫骨扬灰随风消散,直到最近才突然又重新兴起。我突然有一种月亮与六便士里思特里克兰德的感觉,正如他只是想画画一样,我突然憋的难受,觉得不写一些东西脑内小剧场便会自己演个不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究其根源,说的高尚一点,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发自心底的不安的挣扎,和对平淡生活不可磨灭的热忱。简单来说,我突然明白文章不应该是八股,不应该是原来官方提供的技巧和华丽的文笔。字是人写的,话是人说的,当一切形成了模式之时,形式的僵化便成为了思维的僵化,这种反人类的行为不应该被提倡和发扬。人的一生只有一次,我不允许我人生的大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人和无谓的事情上,我享受着我规律的生活并且努力把它变得有趣。我选择写出来,为的是维持一种对生活的敏感,也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当多年以后被磨平之时再次看这些东西,我会对自己说,这个逗逼曾经年轻过,也不忹了少年时。

梁启超题下“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也希望我沸腾着的鸡血和冲劲,不会因为岁月的增长而变得冰凉。诸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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